只是一点记录 ~ 关于素描的话

文字/画:高原鼹鼠

上一个月画了很多素描,最高兴的一件事是临摹画的时候感到时刻被另一支专注和把握的笔牵引。在大都会看“马奈和德加”的时候模糊感觉到德加线条的统率力,从画德加开始,然后回到他的老师安格尔。我还试着画了一点荷尔拜因和丢勒。虽然今天每个拿起笔的人都可能画了不起的画,还有一条小径通向古典,或至少对于古典的感受。我们富有节奏、行动,今天的生活怎么回应或者还该不该回应古典的诚实和肃穆?

组梨静物

油画/炭笔/蛋彩/银点法/墨水

J-term的课名字叫文艺复兴艺术家在工作室,老师是学意大利文艺复兴的,还有个社区的画家带我们画蛋彩。我很喜欢研磨颜料的过程,把剔除蛋清的蛋黄加入胭脂虫粉末,一遍一遍擦杵上残余的痕迹,握柳树烧焦形成的炭笔,触摸分枝被掰断所留下的凹陷的圆疤。我没法把这些材料约减成他它们对我们的功能和作用,因为,就像卡尔维诺说,它们带有人与周围的事物(自然和历史)斗争的痕迹。

我最喜欢的艺术家们当代艺术家居多,尤其是把创作当作想象的秩序的脚手架的那些,单个的作品作为那个不存在的完整形体的眼睛和手臂。但是从拿起笔,我就知道通过画画我最想学习的是光、轮廓、肌肉、骨骼。它们教我把我触摸和看到的事物作为平等的对手,在无限的困惑和对弈中了解我所依靠的物质世界。

我四月份的时候开始在国内的画室学画考学的行画,五月就停了,大一才继续,不是种树的最好时候,但是好在开始画了。

自画像三幅

画自画像时画的自己同时也正在观察、临摹。我的目光和画里的人的目光同时回避了表演和揣测,我觉得画自画像是一个和自己相处的好方式。我相信面相学,喜欢把自己变形,把脸想成一个很大,很丰富的地方,甚至有可能会长出真菌。

好朋友

用有点像安格尔的方式画了我的好朋友,我喜欢用少量的阴影在很多光里塑造体量的过程。感觉在学习绘画,尤其是素描的时候更要紧的是保持警惕,剔除冗余,其次才是保证重要信息被传达。

死的松鼠

松鼠在马路边死了,不知道是被车撞死还是死于衰老。看起来和没死一样,除了眼睛变得浑浊了,似乎有些粘稠,上面落下了很多灰尘。失去了生命,但是因为在冬天,或者因为在阳光下,所以还没有开始解体的事物有一种特别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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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

wushushan9@gmail.com